今晚我夢見你

昨夜不知道幾點，手機鈴聲響起，
被沉重地往清醒面拖醒，
很沉很沉的睡醒是疲憊的，
原以為是天明的鬧響，
眼皮子底下好像感覺不到天光，
轉念想著會不會是姊姊打電話，
但疲憊如我無法鑽出被窩，
沒多久睡意再次襲擊。


夢的開始是逃亡，
依稀還住在中華路，
一群人好像討債闖進家門，
我和媽媽矯捷地逃上五樓，
鎖上背後的每扇門，
但我衷心相信這些鎖擋不住後方的壞意，
好像不意外地以為自己體力無敵，
我拉著媽媽從五樓後陽台，
翻出側牆，後方大的竹製鷹架，
上頭還掛著綠色的網子，
我們脫下鞋帶，
掛在竹鷹架上，
像吊鋼絲一樣，順溜地滑下一樓

下個場景

我從哪個家宴回到南台路，
看見姐姐坐在小綠車裡沉思，
停在暗黑的騎樓下，
對街的燈還亮著，
走過馬路，去迎回在對街的阿公，
碩甫牽著阿公走回，
南台路的一樓店面又出租了，
黑黑的燈光下看不清到底是甚麼行業，
下意識姑且當作小時候的高級布料裁作店。
與鄰居叨擾幾句，
奇怪的是阿公身上穿著深藍色類似軍服的衣服，
感覺有一種時代歷練過的驕傲，

鄰居說阿公記憶有點鬆了，
像是上次大病後，哪顆螺絲忘了鎖緊，
忘了父親的名字，
但手上有彩色照片的族譜，
我看著族譜上曾祖父的名字，
旁邊有阿公的舅舅們，
其中一個舅舅的小臉看起來特別像阿公。


碩甫上樓去寫作業，有點混雜了今年忙碌的背影，
上樓後，一切回到正常了，
阿公俐落地穿梭在飯廳客廳，
一會兒上樓一會兒下樓。

阿公說要吃冰與看報紙，
好像說要吃綜合牛奶冰，
我們出門採買，
買了份奇怪的報紙，
很像很古老的報紙，
但外型類似大支開箱橘殼的那種美工刀，
攤開也不太容易，
費了一番功夫，割開上源，
打開方式是古書竹簡，
文章上頭都被我粗魯的裁掉了，
但阿公也不以為意地認真讀了起來。

離開前，跟阿公說了最近消化不太好，
如往常，阿公走到書桌後的書櫃，
從書叢裡翻出一小本薄冊，
上頭細滿的筆記撿出一句藥方，
針對阿公這樣筆記，通常我也只是笑笑應對，
但真心佩服，他總能在他創造的書海裡，
找到特定的知識，
對他而言，那就是他的網路吧！
瀏覽器的搜尋都存在他腦中，
不需要鍵盤，只要眼神一掃就夠了。

醒來，6:25，
這才是我今天真正設定的起床時間。
感謝這個夢，
收穫曾有的真實感，好珍貴。